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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n☆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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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arring May'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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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tmas(咖哩聖誕賀文)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無懈可擊地……從籃框外緣擦過,落地,完全偏了準頭。
相葉有些傻眼地看球在地面上彈跳著,然而不只是他,幾乎整個籃球場的社員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愣愣地看向他,一時之間體育館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籃球在木製地板上敲擊出的聲音,慢慢變小。
「唔,相葉同學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層寧靜。
「啊?……喔不,我沒事啦!」
稍嫌遲鈍地恢復平常的笑顏,相葉相逃命似地往淋浴間衝去,這一點都不尋常的反應讓所有人心中的疑慮又增加了,但或許還是擔心居多,畢竟相葉可是很少這樣失神過。
 
************我是分隔線*************
 
『嘩啦啦啦─────────。』
水從蓮蓬頭灑下,轉到最大的水柱似乎太過暴力了些,但像葉卻像是沒感覺一樣,他恍惚地站在蓮蓬頭底下,任由水拍擊著他的背部,甚至連球衣都沒有脫下的他逕自發著呆,好像在思考些什麼,但又更像是單純地恍了神。
「……哈啾!咦?」
直到水溫降到讓人感覺到很冷的程度,相葉才因為一個噴嚏回了神,「唔哇!衣服怎麼還在我身上啊?!」
大叫著衝出隔間,相葉連忙將早已濕透的球衣脫下來,非常用力地扭乾,但根本於事無補,球衣還是濕淋淋的。突然他頹喪地蹲下。
「到底在做什麼嘛我……。」
懊惱地摘下腕上的黑色護腕。相葉帶了點責備的口氣其實相當複雜,好像還有濃重的失落感和強烈的不安。他像隻被遺棄的小狗一樣扁著嘴,眼眶中打轉著晶瑩的淚,如果有長長的大耳朵的話,草間幾乎可以肯定那對長耳會是垂著的。
「我也想問,你到底在忙什麼?現在都幾點了你知道嗎?」
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對這傢伙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都幾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老是需要他三番兩次來提醒他該走了。
「薰!」
相葉被嚇得從地上跳起來,驚訝地看著站在淋浴間門口的草間,然後定格不動,但他卻似乎有話想說,只是可能太過訝異了,導致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草間很有耐心、非常有耐心地看著相葉很久很久,畢竟他這個學生會長什麼沒有,就是耐心比一般人強大,當然那是在他有補充好糖分的時候,但是他已經開始不耐煩了,相葉卻還是以一樣的姿勢站在那裡,毫無反應。
「……相葉駿!」「啊!是!」
草間簡直以為自己的頭上要冒出煙來了。他大聲地喊出相葉的全名,總算換到對方的回應。
猛然回神的相葉看著草間那張已經變得相當難看的臉,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回隔間,一刻也不敢耽擱。
「真是……。」
真是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草間嘆出了不知道是認識相葉以來的第幾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間。每一次跟相葉相處他都無奈到了極點,說真的,他真的感覺很累……,很累,但卻不想放棄。
「唉。」
翻開書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禮物,紅色的包裝紙、橘色的緞帶,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這種溫暖明亮的顏色異常適合相葉。指縫間還夾著一張卡片,用米色的信封裝著,信封開口還貼心地用籃球圖樣的小貼紙黏住。草間就這樣看著那兩樣東西發呆,靜靜在門口佇立著。
「薰!」「!」
狠狠地震了一下,草間急忙將手上的東西收回書包內。
「嗯?你在緊張什麼啊?」「我沒有。」
明明就有啊……。
想葉在心裡偷偷想著,但他終究沒有逼問下去,因為一些原因,他真的不敢再惹草間不開心,即使只有一點點不開心也不可以。
但還是……好在意喔……。
「走吧,該去集合了。」
「啊?去哪?」
集合?外面天都黑了要集合做什麼?
面對那張顯然是真的很疑惑的臉,草間無力地皺起眉頭,「今天有聖誕派對……。」
「啊……,對吼。」
相葉傻傻地回答,他是真的想起來了,但他卻一點也不想記得這件事。
就是為了籌備這個該死的聖誕派對,草間已經一個月沒有跟他好好說過話了,當然也不會有時間跟他一起回家,整整一個月耶!就算他練習完還很努力地在學生會室外頭等草間,對方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要趕他回家,他每天等,草間卻每天都有事,對,就是每天,一個禮拜他還沒感覺,但是兩個禮拜、三個禮拜,到最後是一個月,他真的快受不了了,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又做錯了什麼讓草間不肯搭理他,也許是他太笨,但是他真的一點都想不出來。最後他得到的只有害怕,他怕草間該不會是討厭自己了……。
「薰……。」「嗯?」
配合著相葉,草間也突然止住腳步。
「我們已經一個月沒有這樣走在一起了耶……。」
所以看見草間出現在淋浴間門口時,他才會驚訝到定格。
聽見這句話,草間的表情一下變得很不自然,但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張冷靜的撲克臉。
「快走吧,萬一被發現我們還沒到就不好了。」
逃避了這個話題,草間丟下相葉繼續往派對會場走去。
 
**************分隔線是我**************
 
一到會場,相葉馬上就被一群學生包圍住,本來也應該被圍住的草間則非常迅速地躲了起來,他現在正坐在門外的矮階上,手裡捧著那個精緻的禮物,反覆翻轉,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嘆氣。
其實早就應該把這份禮物送出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很害怕,不是怕相葉不收,也不是怕他不喜歡,就是一種莫名地、沒有理由的恐懼,所以這個小盒子還在自己手中被把玩著。
草間實在是想不透,明明挑禮物的時候,甚至到應該要送出去的前一秒他都還是抱著雀躍異常的心情在期待著,但當送禮物的時機到了,他卻怕得不敢開口,連將禮物拿到相葉面前的勇氣也沒有,他已經不只一次試圖鼓起勇氣了,但往往在最後一刻他還是放棄了,明明只要再努力一點點就可以了,他卻辦不到,於是他只好一直一直躲避相葉,前幾個禮拜是為了瞞著他去挑禮物,最後一個禮拜卻是忙著躲他。
真的是蠢透了。草間薰你可以再沒用一點啊。
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罵自己了,但還是一點用也沒有。
「再不送出去,就沒機會了……。」
聖誕節只剩下最後的四小時了,再猶豫下去就沒有時間了。
他很清楚,身體卻一動也不動。
「相葉同學!這個請你收下~回家才可以拆喔!」「相葉同學~還有我的~」「我的禮物也請你收下~」
「好好好,謝謝謝謝。」
熟悉和不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吵鬧地傳來,草間不禁將身子繃緊了。
「呼,總算結束了……,咦?薰?」
相葉鬆口氣的同時也發現了坐在門外的草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沒有收到反對,才緩緩地在草間身旁坐下,「你在這裡幹嘛啊?」
「沒什麼。」
就這樣,兩人之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平日都會想辦法找出話題還突破僵局的相葉,此刻也沒有那個心情了,他幾乎都要無法維持自己臉上的笑容了。
「薰,這個。」
順著相葉的話,草間看向他的手心,那是一個淡米色的紙袋,草間抬眼看著相葉,對方有些尷尬地張開口,「Merry Christmas。」
相葉說這句話的語氣艱澀得像是剛學會怎麼說話一樣。草間突然愣住了,有種他不懂得該如何去形容的暖意湧上來,一直到他的雙眼,變成濕熱的淚水滑落、劃過臉龐。
「唔哇!」
突然哭起來的草間讓相葉當場驚慌失措,他真的很不會應付這種狀況啦!「薰你別哭,別哭嘛……。」
最後他還是只會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來回應。
「這個。」
草間終於遞出了那反覆從書包拿出來又放回去的禮物和卡片。
相葉盯著那一紅一黃的兩樣東西,再度定格。
「……不要就算了。」「要啊怎麼可能不要!」
很怕草間會真的收回去的相葉飛快地搶走那兩份屬於他的東西……,也許是三份,因為他接著又迅速地抱住了草間,這個擁抱很緊很緊,像要把這一個月沒抱到的份一次補回來一樣,緊得草間都快喘不過氣來,但他卻沒有伸手推開,也沒有掙扎,只是任由相葉將自己摟住。草間輕輕闔上眼,有些遲疑卻堅定地回應了相葉的擁抱,但他沒有像相葉一樣摟得那麼緊,他想充分地享受這幸福的一刻,因為在他呼吸稍微停窒住的那一瞬間,他知道這個人永遠也不會輕易離開他,所以他可以安心地閉眼,享受被需要的感覺。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相葉終於放鬆了力道,只是他卻還不肯完全放開草間。
「Merry Christmas。」
草間輕聲地說。
回應這句話的,是一個緩慢而小心的吻,很溫柔、很深……。
外頭的夜空飄下細小的雪花,一點一點地,把地面鋪成白色。
 
**********分隔線就是分隔線***********
 
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無懈可擊地擦過籃框,落地,完美的空心球。
「你到底要不要走了?」
草間開口說出了今天的第五次催促,打算要是相葉還不肯離開他就要自己先走或是動手揍人了。
「好啦好啦,等我喔!」
迅速地在草間頰上啄了一個吻,相葉脫下球衣往淋浴間跑去。
「又來……。」
草間的臉瞬間紅透,卻只能無奈地撿起半掉在地上的球衣,突然一個白色的東西滾了出來,草間愣愣地注視著它。
那是一個白色的護腕,上頭有著一個寶藍色的勾勾。
草間的嘴角無聲地上揚,他站起身將護腕撿起來,放在手心上,然後眼也不肯眨地繼續注視著。
直到相葉從淋浴間出來喊了他。
 
***********分隔線(我沒梗了)***********
 
「拿去。」
到家門口,草間突然從書包中取出了一個小型金屬盒。
相葉接了過來,馬上迫不及待地打開,裡面整齊地放滿了圓形的小餅乾,濃郁的香氣立刻逸散出來。
「是新作品喔,之前沒吃過耶。」
這個味道,跟相葉記憶中的任何一種都不吻合。
「嗯,雖然是照著食譜做,但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咦?你沒有試吃嗎?」
草間沉默了。
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鏡,輕咳兩聲。
「才沒有,那種來路不明的食譜誰敢……,唔!」
尾音被突然塞進嘴裡的餅乾堵住了,草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相葉卻早已笑得異常燦爛,「那就現在試吧!」
好不容易吞下餅乾的草間臭著一張臉,正想開罵的時候,卻被突然靠近的臉嚇得忘記要說話。
相葉抵住了草間的額頭。
「好吃嗎?」
「……不知道啦。」
草間尷尬地想別開視線,卻發現不管他怎麼努力還是沒辦法避開那張笑臉。
「不要害羞啦!就因為你害羞害我都以為你討厭我了!好啦我回家啦,明天見!餅乾我一定會全部吃光的!親愛的薰~」
停留了一會兒,相葉便轉身跑開了,而草間看著那背影很久,直到相葉的身影都快消失在遠方了,他才終於緩緩開口。
「……最好做失敗毒死你。」
噘嘴可是草間很難得才會出現的表情,雖然並不明顯,但他還是將那份不爽自己被吃死的不甘心,用極度甜蜜的方式表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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